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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建三十年∣“城”长记∣砖瓦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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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建三十年>>>
[color=rgba(0, 0, 0, 0.9)]    今年,是地级泰州市成立30周年。三十而立,既是三十而“历”,更应三十而“励”。为多角度、多形式宣传展示建市30年来城乡建设成果,“泰州建设”公众号开设“城建三十年”专栏,通过分享城建故事(“‘城’长记” 子栏目)、追忆峥嵘岁月(“‘拾’光集”子栏目)、畅谈发展感悟(“‘城’果谈”子栏目),激发全市人民建设强富美高新泰州的信心和动力。
[color=rgba(0, 0, 0, 0.9)]    今天推出“城”长记,透过一个普通市民的视角,见证三十年来泰州城市建设发生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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砖 瓦 书
张彩华

    墙,是在梅雨尾声里倒下的。
    没有预兆,只在夜最深时,发出一声如同老人喟叹的闷响。清晨,父亲站在那片湿漉漉的颓垣前,背影僵直。我走近,看见他掌心托着一块朽木,雨水将它泡得发黑,边缘却还留着几道清晰的凿痕——那是从前支撑燕巢的梁木一角。
    老屋,是曾祖一砖一瓦喊起来的。故乡的风俗,砌墙奠基时,匠人要领着主家高声念诵吉祥话,声音随着石块一起沉入大地,这叫“喊屋”。这屋,便被喊出了魂灵。堂屋那道门槛,被几代人的脚板摩挲,中间凹陷成一道温润的弧,光洁得像岁月的脊背。童年的我,总爱将脸颊贴在那片微凉的木头上,看天井的光影如何从东墙缓慢地爬向西墙。整条巷子是连通的肺叶,一家炊起,万家鼻息。夏日的穿堂风裹挟着井水汽,冬夜的灶膛火映红着打盹的猫,日子被这些细碎的触感填得饱满而坚实。
    父亲将那块朽木递给我,动作庄重得像一种交接。“拿着,屋没了,魂得留着。”那木头入手,是一种超出预想的沉,仿佛吸满了数十年的晨昏与悲欢。我猛然悟到,我接住的,不是一块残骸,而是一座建筑沉默的骨殖,一个时代的私人注脚。这注脚,就镌刻在这木头的纹理里,埋藏在我脚下这片名为“泰州”的土壤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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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片土地的营造史,远比一栋老屋的呼吸更为悠长。我曾登上修葺一新的望海楼。立于楼头,目力所及,凤城河如一条慵懒的碧玉带,将簇新的楼宇群轻轻挽住。讲解员的声音指向脚下:“此楼根基于宋,屡毁屡建,薪火相传。”我闭上眼,仿佛能听见南宋绍定年的匠人,在打下第一根桩基时,那响彻云天的“喊屋”声。那时的营造,没有钢铁巨兽的轰鸣,它是手与土的盟誓,是木与石的缠绵。匠人的体温与呼吸,渗入每一道榫卯、每一块砖石,让建筑从大地里“生长”出来,与风土人情盘根错节,共生共息。
    这种带着体温的呼吸,在老街的肌理间,依然隐约可闻。在父亲料理老屋后事的那些日子里,我成了一个漫游者,踟蹰于那些光阴仿佛滞涩的街巷。麻石路面被步履打磨出包浆,映着青灰色的天光。剃头铺子里推剪声单调而催眠,空气里浮动着烧饼炉子传来的、令人心安的焦香。一位坐在自家门枕石上剥豆的老媪,身影单薄得像一张旧纸。我蹲下身与她搭话。她说,她在这巷子里住了七十个寒暑,眼看着巷口的梧桐从幼苗长到需两人合抱,又眼看着远处的新楼,像雨后的竹笋,一夜之间便刺破了天际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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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路阔了,车吼着过去,邻舍的面孔却模糊了。”她语调平缓,无喜无悲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如同陈述天气。枯槁的手指指向巷尾一堵行将倾颓的封火墙,“那后头,原有个老戏台,你爷爷年轻时,是顶好的武生,在台上演活过美猴王哩。”我望过去,只看见一堵缄默的、布满苔藓的高墙,以及墙后那片崭新的、冰冷的玻璃幕墙。历史在此,被粗暴地裁切,一半是沉入地底的根,一半是刺向天空的刃。我感到一种无边的怅惘:城市在拔节,变得光鲜,是否也意味着,那些承载着集体记忆与情感的神经末梢,正在无可挽回地坏死?
    父亲的回应,则更为具体,也更执拗。他不似我这般空自嗟叹,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为记忆“招魂”。他从老屋的废墟里,像考古学家般,甄选出那些磨光的石础、雕着缠枝莲的窗棂、被烟火熏得乌亮的门板,在自家的小院里,小心翼翼地构建了一个“记忆的方舟”。那截悬过燕窝的梁木,被他改制成了一个花架,任由新生的紫藤萝缠绕攀爬,开出淡紫色的、细碎的花。夏夜,他摇着蒲扇坐于其下,月光透过藤蔓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碎影。那一刻,老屋的魂魄,仿佛借着这新的形骸,得以安顿,得以延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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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常对我说:“建,不是把旧的铲平,再堆起新的。真正的‘建’,是懂得什么值得供奉,什么能够转世。”他的话语,让我想起《考工记》中“审曲面势,以饬五材”的古老智慧。那不仅是技术的法则,更是与万物对话的哲学。城市的演进,或许不应是一场决绝的告别,而应是一场庄重的接引仪式,将历史的基因,渡往未来的彼岸。
    我的职业,是城市规划师。在参与泰州新区的蓝图绘制时,我曾长久地沉醉于那些国际前沿的理念、精密的参数化模型与流光溢彩的渲染图。我以为,我们正以绝对的理性,雕塑着一座城市的明天。然而,父亲那座微缩的“方舟”,老媪那句“邻舍面孔模糊了”的叹息,以及我书桌上那块日益温润的梁木残片,一次次将我拽离那些抽象的线条与数字。
    我渐渐彻悟,最卓越的规划,并非追求天际线的高度与道路网的密度,而在于如何妥帖地安放生活于此的人们的集体记忆与乡愁。它需要一种谦卑的倾听,倾听砖瓦无言的诉说,倾听街巷深处的脉搏,倾听如父亲、如老媪这般普通人的眷恋与希冀。在一次决定老街命运的关键评审会上,我放弃了准备好的数据图表,转而讲述了那条巷子、那个消逝的戏台和那个剥豆老媪的故事。我说:“我们笔下规划的,不是一块地皮,一个项目,而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‘故乡’的所在。我们不仅要核算经济的容积率,更要丈量情感的密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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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会场陷入长久的静默。那静默,比任何激昂的辩论都更具分量。
    最终,那片区域的方案被重新构思。那堵封火墙与戏台的遗址被保留,转化为一个街角公园的精神地标。新建的住宅群也主动降低了高度,采用了能与传统肌理对话的语汇。这或许只是一种折中,但在我看来,这是一种充满人文温度的、积极的折中。它让历史的影子,得以温柔地投射进未来的光晕之中。
    如今,我书房最显眼处,供奉着那块从废墟中涅槃的梁木。它旁边,陈列着泰州新城壮丽的夜景摄影。一者沉静如墨,吸吮着过往;一者流光溢彩,昭示着未来。它们默然对峙,又彼此浸润。
    三十载,对于一座城,正是筋骨舒展、气血奔涌的年纪。这三十年,是推土机的奏鸣,是脚手架的攀升,是版图不断被重新勾勒的进程。但我深信,泰州城建三十年的“巨变”,其最核心的叙事,或许并不全然在于那光影交织的宏大史诗,而在于这史诗之下,无数个关于“守护”与“转世”的、幽微而坚韧的私人叙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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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是父亲庭院里那座由老屋筋骨构筑的“方舟”,是老街巷口那棵被虔诚保留的梧桐,是新城公园里那面被赋予新生的老墙。它们寂然伫立,仿佛在言说:真正的建设,始于对过往的深刻懂得,行于对当下的虔诚负责,终于对未来的温柔慈悲。

砖瓦本无言,人以其魂灵,为之书写。这书写,藏于每一扇旧窗棂筛落的光斑里,藏于每一条新老街衔接的脉搏中,生生不息,代代不绝。

这,便是我所理解的,一座城市最深沉、也最坚韧的生长。

作者:张彩华,文学业余爱好者。

投稿邮箱:tzcjda@126.com

责任编辑:吕正安
版面编辑:孟红艳
文字校核:许正祺
[color=rgba(0, 0, 0, 0.9)]供稿:城建档案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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